Friday, 30 April 2021

被青梅竹馬抓來當教魔法的我想要教出最強學生(仮)(1):感覺進了火坑但擅長的不是水屬性可以怎辦

"Wizard in the magic sunset" 
Character design: @kuonyuu, Illust: @mihayuuno commissioned by forretrio. 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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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國立魔法學園。

這裡是國家直屬培養人材的地方,進來就讀的不是貴族就是經過嚴格挑選的有能者。雖然傳授的內容以魔法為主,但也有培養冒險者、士官或者商人的課程。對於貴族來說,魔法是權力階級的一部分,因此學習魔法是必要的;這個學園聚集了同齡層中最頂尖的人物,因此也是絕佳的社交舞台。

學生進入學園以後會被分配到不同的班級,每個班級都各自有特化的教學內容。當中最特別的是魔法科:擅長魔法的人多出身於貴族世家,因此大家都搶著希望進入這個班級,慢慢地魔法科成了每一屆最強學生聚集的地方。

與學生的來源正好相反,這邊的教師幾乎都憑自己的實力取得教席。他們有成名已久的學者、也有離開前線的冒險者;就算偶有一兩個貴族成為教師,他們多半也是名聲在外,只因各種原因不得已回到王都而選擇在此工作。

這個差異造就了一個有趣的傳統:新來的教師必須與他所執教的第一個班級進行對戰。班級可以派出一位領袖應戰,亦可以派出數人甚至整班一起上也是允許的。按常理說教師們要擊敗學生們應該不會太難,但單純打贏是不夠的,只有展示自己的看家本領才會讓學生們心服口服。沒法降服學生們的新人教師雖然不至於被立刻辭退,但教師學生的上下關係逆轉以後想好好教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這些教師多半不到一兩年就會主動離去。

教師所面對的班級也是有講究的。新人教師剛進來教的大多都是低年級的班級,與學生對戰也相對較易。有些倒楣鬼一進來就要面對高年級的學生,他們被刁難的機會就大得多了。在此之上要挑戰魔法科的難度就更大了。那些學生當中不少已有相當的實戰經驗,一起上的話即使是教師也不太好對付。當然執教魔法科可以近水樓台更方便接觸到未來的大人物,這個肥差幾乎肯定輪不到新人教師的。上一次出現新人教師執教魔法科已是快十五年前的事,而那位老師只待了兩個月便連夜逃了出去,連私人物品都沒有帶走。

過去幾年,這個職位都由某位前宮庭首席魔法師擔任。也只有他可以壓得住那些擁有極強魔力的貴族學生。沒想到今年這位魔法師身體不適教下去了,校方只好找一個替代人選。但是指定一位新人教師來教這個決定,讓大部分人吃了一驚,也有人暗中開賭盤來賭這位可憐蟲到底可以撐多久。

*

此時此刻,這位新人教師正在競技場裡履行學園的傳統。作為多年來第一個挑戰魔法科的新人,前來觀戰的人填滿了大半個看台。

預期中的刀光劍影或者火球亂飛並沒有出現。只見一個巨型的龍捲風將整個賽場覆蓋起來,甚至連觀眾席上都能感受到強風。龍捲風將場上的塵土都捲起來,所以大家除了一兩道閃光以外甚麼也沒看到。

過了好一會暴風終於散去,大家看到的只有倒滿一地的學生們。仍然站立在場上的只有一男一女。少女是跟隨公主入學的貼身侍衛,她本人也是劍術大家的名門之後。只見她身上的校服被強風割出了一堆口子,雖然看起來並沒有受到甚麼傷害,實際上她光是站著就用盡全力了。

在她不遠處的是一位白髮青年,正一臉輕鬆地看著她。青年穿的不是校服而是整齊的襯衫外加一件長披風,身上半個傷口也沒有,顯然他就是這次新來的教師。不過他看起來也只比學生們年長個六七歲,光是以這個年紀進入學園成為教師已經是不得了的成就。更讓人驚嘆的是他看起來要創下成功挑戰魔法科的紀錄了。

場邊的學生都沒看過他,畢竟他已經消失在王都好一段時間了。只有在這所學園裡混了好一段時間的教師才記得,眼前青年的戰鬥風格與多年前一位同樣是白髮的學生非常相似。那時他在同一地方同樣以壓倒性的風魔法將一整個貴族集團吹飛,那一役使他得到了「青色惡魔」的外號。其實說青色不太準確,青年所使的風魔法特別之處正是不帶任何顏色,就這麼隱藏在空氣之中隨時發動致命一擊。不過在那場戰鬥以後第二天他就從學園裡消失了,多年來再沒有在王都出現過。

「為甚麼要把我留在場上?」少女擺出生氣的樣子問道。一方面她在風暴裡目睹了青年出手的瞬間,她很清楚如果青年在那個時候朝她攻擊的話她是肯定會像其他同學們那樣倒下的。另一方面,她雙腿似乎還不怎樣聽使喚,拖一下時間她才有反攻的希望。

青年完全沒有要攻上來的意思,他悠悠說道:「唔……雖然是來教魔法的但是我比較喜歡近戰呢。雖然有點抱歉但是我沒信心單靠近戰打你們全班,所以我只好先解決一部分學生囉。」

這算是甚麼借口啊!還說一部分,明明都只剩我一個了!少女揉了一下自的大腿,麻痺的感覺正在消退:「那為甚麼是我留下來?」

「因為你劍術很強吧?沒記住學生們的資料可是教師失格的呢。家中劍術流派第四代傳人、十三歲時隨行魔物討伐隊擔任前衛、一年前成為公主殿下的貼身侍衛。我沒說錯吧?伊.雅.娜.同.學?」青年一字一字將少女的名字唸出來,似乎從少女閃過驚訝的眼神中獲得了一絲愉悅。

「……」少女也沒有回應他。既然自己被盯上了肯定要跟他打一場,那還是等自己多恢復一點比較好。

先前倒下的學生一些已經爬了起來,他們剛才只是在地上動彈不得而已。看到少女與青年一對一的架勢也不好參與其中,他們彼此攙扶著退到場邊。不論是場上的其他同學還是場外的觀眾都屏息靜待二人的對決。

少女感覺自己的腿恢復得差不多了,便深呼吸了一下道:「這樣的話我要上了--」說罷便衝了上去,連影子都看不到便在青年面前揮出一劍。她家的流派強調唯快不破,不論是對上人還是魔物也可以將趁對手不備而攻其弱點。

青年身上沒有帶武器,只見他輕輕往旁邊閃便躲過了第一劍。他踏著輕逸的步伐一直閃躲著,少女的攻擊不是落空了就是落在最後一刻出現的魔力盾上。「唔。每一擊都簡潔有力也瞄準了要害,這樣可以在討伐隊當隨行也不奇怪呢。這樣下去在十年內就會成為家主了吧,到時你還會一直待在公主殿下身邊嗎?」

少女的心情有點複雜。他給予自己的評價十分高,但自己的攻擊完全沒有命中對方。觀眾們或許看不出來,但少女很清楚眼前的青年並不是單靠速度閃過她的劍。她感覺到自己身邊的空氣並沒有依遁正常的空氣力學而流動,也不是單純變得黏滯,而是在關鍵的地方妨礙著她施力。手臂每一次揮動都會出現一點點的偏差,對追求精度的她來說是個大麻煩。她知道自己這樣下去早晚會力盡而敗,不如現在賭一把。空氣流動被干擾了嗎?只要減少旋轉而沿著肢體的軸向攻擊就好。

「吃我這招!--」少女改揮為刺,手臂直直地向前刺去。之前一直沒用魔法的她此刻將雷電魔法附在劍上,雷電到最後一刻都可以改變攻擊的目標,如果說她有辦法對青年造成傷害的話應該就是這招了吧。附魔的一劍比之前的攻勢都更快更狠。

青年露出讚賞的眼神:「這劍不錯,可惜還是差了一點--」

沒人看得清發生了甚麼事。

少女雷霆萬鈞的一劍落在了青年的右側。就像格檔了她那一劍一樣,青年的戴著手套的右手貼著少女持劍的右手指著她的咽喉。在外人看來青年的劍指直取少女要害是不失武德而勝,但實際上少女感到自己脖子正被甚麼鋒利的東西抵著,要讓她血濺當場只在青年的一念之間。

她苦笑了一下,隨即丟下佩劍高舉雙手投降:「我輸了……」

青年把右手收回來道:「這一剌的氣勢是很不錯,但是蓄魔力的動作有點太顯眼了。減少魔力輸出取個平衡會比較好喔。」

他環視一周後放大聲音向全場喊話,平靜而不容反駁:「這裡應該很多人都不認識我,所以請容我再次自我介紹一次。我的名字是庫里斯,算是你們的學長,直到上星期都在外面當冒險者。

我將會擔任魔法科的導師一職。只要你們想學的話不論是格鬥、魔法還是冒險技巧也好,我身上所有的都可以傳授你們。

前提是--你們跟得上的話。」

學生們此時隱約有一種預感,眼前這位老師比以前他們所遇過的都要鬼畜。

*

學園教師宿舍。

為了安置來自來自五湖四海的教師們,學園設置了教師專用的宿舍。教師宿舍位置甚至比學生宿舍更接近校園,設計上更豪華也配置了學生宿舍沒有的管家與女僕,這些一切都是為了讓教師們更方便在校園裡做事。

庫里斯在競技場大展拳腳後便回到了宿舍,在路上不論是學生還是其他人都對他投以奇異的目光。他雖然感覺到了但也沒有想太多,與自己相關的流言在開學以後就會消停了吧,他這樣想著。

他在自己房間前正想開門,卻感覺到有人已經在裡面了。這個時間不可能是來清潔的女僕,那就只能是她了吧?

輕輕地推門進去,只見一名女性坐在落地窗邊正在品著茶。夕陽打在她的金色長髮上更顯出她高貴的氣場。

「我說啊……大小姐你不要擅自闖進來喝我的茶好嗎?這些茶都是我找遍全國收回來的珍品,有錢都買不到耶。」

金髮女性也沒有轉過來望他,只是輕啜了一口茶道:「……這個品牌的茶以香氣見長,不過只要存放超過九個月就會變得與一般紅茶無異。我看現在你這罐已經放半年了吧?」

庫里斯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茶罐,的確是他半年前順手買下的。那是經煙熏的鳥龍茶,喝下去會有像花香般的回甘。他感嘆了一下,自己算是十分好茶,但是眼光還是遠不如眼前這位受過嚴格貴族教育的大小姐毒辣。女性彷彿知道他心中所想,輕輕說道:「沒甚麼大不了的,這個品牌雖然不在王都,但王都一直都有商人在進貨。以我所知有賣這個品牌的茶的店舖就有三家,我家裡也進了一些。」

他把椅子搬到女性所坐沙發的對面道:「嗯……所以呢?你過來就只是為了消耗我所剩無幾的茶葉嗎?」

「我只是來看一下你有沒有辦法搞定那幫學生而已,看過試煉之後我就安心了。」

「難道你覺得我打不過他們嗎?還在讀書時我就能單挑一整班了,現在要贏根本毫無難度吧。」

「立場不同,要採取的打法也不同。你這次做得很好,在他們心中留下了強大的形象又不至於讓他們害怕或厭惡你。要是你下狠手打傷他們的話麻煩才大呢。」

「雖然我是冒險者,但出手輕重我還是懂的。我過來是真的希望可以好好教書,不但因為是妳讓我過來,也是為了給別人還一個人情。」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邀請份量不夠嗎?」女性把茶杯放下,俏冷的臉龐露出了戲虐的笑容。

他連忙擺手否認:「不敢不敢……您一句話我就得人頭落地了吧。大小姐您還有別的事儘管吩附,我押上我冒險者的名聲也必定為你赴湯蹈火的。」

「呵呵,你這幾年也混得不錯嘛。幾個在邊疆活躍的大公會都搶著指名要你,不知道如果我把你的使用權賣給他們的話可以值多少錢呢。」

「……還請您高抬貴手,我一定會安份地在這裡教書的。」

「嗯,你明白就好。雖然你有點鬼畜,但我相信你不會隨便坑學生的。我只是來提醒你一下,這一屆學生的實力和身份非比尋常,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人在背後關注你。萬一出了甚麼事的話,我可沒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把你保住。」

「那我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原來是屎缺啊。

「你可以像以前的教師那樣落跑啊,不過我保証以後不會有半個公會雇用你而已,最差的狀況是冒險者的身份被註銷吧?」她平淡地描述著可怕的後果。當初把庫里斯弄出王都當冒險者的人是她,他毫不懷疑只要她一聲令下,自己所累積的一切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呃……」

「不想死的話,我建議你盡快跟學生們混熟。這樣你才有辦法駕馭那堆小怪物。」

「謝謝你的好意,我會用自己的辦法把跟他們打好關係的。先從公主殿下的侍衛入手也是我事先計劃好的。」

「好吧,你加油。那麼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晚上我還要回去宰相府接見其他客人。」

「啊……」似乎自己與她的距離變得更遙遠了:「現在做到甚麼位置了?」

「算是副手吧。每天都從早忙到晚,至少當冒險者可以給自己放假呢。」

「我們的進行任務的時候的生活也不是大小姐能忍受的,算是彼此彼此吧。」

金髮女性沒有把話題接下去,而是站起來告別:「順帶一提,這裡不少茶都放好一段時間了,我建議你盡快把庫存清掉。實在喝不完的話可以邀請同學過來進行茶會,你的品味要得到他們的認可不是太大的問題。大部分你的收藏我認識的商會都有,你有需要的話寫信過來我可以幫你訂購。不過事先聲明,透過我買茶是沒有折扣的。」

「嗯,我到時會聯絡你的。還有--」他頓了一下問道:「改天我可以約你出來吃頓飯嗎?」

她報以淡淡的微笑:「可以。不過先等你安頓下來,把學生們搞定再說吧。另外你最好先複習一下王都有甚麼好吃的,畢竟你已經好久沒在王都尋找美食了呢。」說罷她便轉身離去,在外面已經等候多時的傭人適時為她打開了門。

啊……奇怪?庫里斯明明記得自己回宿舍的時候沒看到有人守在外面的。

「嘛,算了」他伸了個懶腰,心念一轉一股風便把門關上。與她的重逢來得比自己預料中來得早,不過至少她接受了自己的邀請,那麼以後再相處的時間肯定不會少吧。把目光投向辦公桌上那疊厚厚的資料,他自言自語說道:「現在該想想怎樣料理我可愛的學生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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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君,我熱愛教學。

我喜歡讓別人感受到解題的樂趣,我喜歡看著自己的學生在考試取得好成績並走出自己的道路。

那感覺就像……勇者育成一樣。

只是這世界上不只有勇者,也有那些萬年F級天天泡在酒館裡做一天混三天的冒險者。教學也是一樣,世界上有會自動讀書的勤奮學生,天天上課混日子的不良學生也不是沒有。

所謂不良學生不一定代表他們學習能能力不好。他們有些只是沒找到適合他們的學習方法,有些是成長環境問題,有些則是沒有得到合適的資源。以這類背景為題材的作品其實不少,比如暗殺教室、高分少女DASH和一年A班的怪物都在此列。

當中暗殺教室對我的影響很深,先不說這部作品劇情完整、音樂好聽、人際互動豐滿之類的好處,殺老師應該是作為老師的完美模範了吧?我對那種聖母裝到底的老師並沒有太大興趣,與其要用裝的不如將自己真實的一面融入到教學中。當然現實要在實體學校這樣做畢竟會有社會壓力,這點從補習名師的風格中就能看出來。

所以老師一定要「拯救」學生才能成就有趣的作品嗎?那也未必。只要合適的老師遇上合適的學生就能擦出火花:像東大特訓班那幾個學生就遠不能稱得上笨,帶他們考進東大同樣是一段勵志的故事(至於後來我也把學生送進了東大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至於我呢?要感受到解題的樂趣並不限於甚麼高深題目,就算是讓小孩發現可以從1+1=2變成10+10=20也是十分有趣的事情。不過我也喜歡用更高角度去理解整個理論的脈絡。這個方法在大學比較常用,中學的話對學生的要求難免會比較高。

我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中學程度的考試,你只要把30年試卷做好做透要拿A根本不是難事(除了某幾個特別難的考試,比如香港高考……)。但是對於讀書能力出色的學生,真的會甘於背課本和背試題嗎?其實別的學生可以找不到讀書方法和找不到良師,難道好學生就不會發生這個問題嗎?如果給他們配上好的導師加上任性的資源不就能帶他們一起飛了嗎?

--以上,就是我想寫的故事。

當初這是我一時興起做人設時產生的角色,上面也沒打算續寫下去,怎料開了個頭就停不下來了。我對魔幻世界的想象有一大部分源自於科學角度的理解,簡單說就是熱力學定律消失不見,但牛頓不會從棺材裡爬出來的世界。在這種前提下社會會怎樣發展,又或者冷兵器和魔法之間又會怎樣取捨之類的問題,我說不定能在寫作中找到答案。

這部真的不保証會填坑就是,沒填就當是短篇。

喔對了,最後我還是要安利一下我的茶。文中提到的茶是Mariage Freres的Roi Soleil--實際上不是鳥龍而是中國茶種,但那種香氣與中式濃茶的回甘有相輔相成的效果,絕對值得一試。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異世界沒中國,那我要怎樣形容中國茶呢?異世界也沒大吉嶺,那大吉嶺茶也不能叫了吧?我又不想一直捏造地名,總不能叫C國茶或者甚麼比比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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